其实,在成为该档节目的总策划和总导演之前,关正文从事的工作都直接和汉字相关。
关正文:我上学的时候学的是师范,在北京师范学院,现在叫首都师范大学。毕业实习期,去了北京朝阳区的八十中学。那是当时朝阳最牛的中学。巧了,负责带我的老师叫宁鸿彬,当时就是全国少有的特级教师,而且专门擅长字词教学,他发明了一套卡片教学法,学生特别爱玩。
这是件人生轮回的事情。我特别敬佩宁鸿彬老师,他也很赏识我,想收我当徒弟。结果学校一听,以为我是人才,就把我留校了。做了大学老师,专业就是语文教学法。
后来因为喜欢文学,所以就跑到中国作协去了。语文教学法这事就翻篇了。没想到后来做电视节目,做《汉字风云会》,过去的同学很多当老师的,还有好多观众反馈,说你这是语文课呀。我自己看看也真是,成了刚需了。
从《中国汉字听写大会》到《汉字风云会》,汉字还有多少市场可以挖掘呢?
关正文:汉字节目的持续,不是因为市场空间还有存量,而是因为汉字本身的重要性。仅就汉字而言,常用字、常用词的数量的确都是有限的。这跟几十年来我们的文化政策有关系。1949年以后,新中国大力扫除文盲,让劳动者识字,也提倡撰述者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工作,以便让刚刚识字的人也能看懂。这是特定历史阶段的需求。加上几十年来不断强化规范,实际上我们现在常用汉字的数量、常用词汇的数量都是不断窄化的。这并不符合今天的文化现实。
现在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讲,早就脱离了文盲阶段,普遍享受了中等教育,大学普及率也是历史新高,加上互联网对语言生命的激活,汉语处在重新焕发生命的节点。这时候,增加常用字量,拓展词汇增加更微妙、准确、生动的表意能力,就是必然的。这还不光是语言问题,还是思想能力的问题。
咱不是要成创新社会吗?没有强大的思考能力肯定是没戏的,而所有思考都是靠语言支撑的。贫乏的语言是产生不了丰富的思想的。
网络激活了汉语的生命力,而汉语言文化的节目也激活了公众对于民族文化的认知。现在文化类节目越来越多,作为国内做文化综艺节目的先行者,关正文也在和朋友们讨论文化类综艺的发展趋势和方向。他觉得,人就是一种特殊的文化动物,题材太多了。文化节目最大的挑战是启动新题材。凑巧,每次项目的启动,都是别人没动过的题材,比如汉字,比如成语,比如信件。每次新的资源启动,都会从零开始。
现在一些受到公众瞩目的学者,有人也叫他们为知识网红,某些互联网平台对他们的公众价值进行了新一轮开发,于是当我们再度希望看到这些内容时,他们成了需付费的网络公开课。
关正文:关于网红公知的付费产品,正好我刚处理完《见字如面》第二季选的一封信,一个教授写给她被开除的学生,提醒他:在网上胡乱收集一些二手材料凭着道听途说就侃侃而谈,这样的做法可以成为网红,但不适合做学问。你该去当个商人。
这件事我想到的是:公众可以一时满足于消费粗粮,但长远来看,还是高营养价值的食品可以更扛得住时间。
对于付费收听、收看,我是充满敬畏的。公众不但付出时间成本,还要付出金钱成本,这对传媒产品来讲,需要更好的品质,更强的吸引力。
关正文和他的团队所出品的文化产品很多,从《中国汉字听写大会》、《中国成语大会》再到《见字如面》和《汉字风云会》,每档节目都有着极高的社会美誉度,而且在内容创意之外,还有众多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参与。这些内容如果作为网络碎片化的传播,也会有非常高的效果。
关正文:我们会尝试制作付费产品。因为在我看来,公众对视听节目不断增长的消费需求,已经超过了广告市场的增长速度。付费收看收听是未来的必然趋势。我们必须学会在新的环境下生存。
我们现在其实已经是在互联网上生存的内容供应者了。我们所有的节目都在按照互联网传播的目标进行生产。比如《见字如面》,就是网络节目在先。当然,我们也在改变互联网的大数据,为网综贡献增量的观众资源。
文章来源:文艺之声(wenyi1066)
供稿:文艺大家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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